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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兹卡人藏在吊脚楼里的魔幻故事

2020-05-31 10:02:34  来源:张家界日报  作者:覃代伦  阅读: 张家界日报社微信

    莽莽苍苍的张家界大山里,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吊脚楼;星星点点的吊脚楼里,杂居着雄强霸蛮的毕兹卡人;雄强霸蛮的毕兹卡人,在吊脚楼里演绎着厚重神奇的魔幻故事。在张家界大山中生养的文学新秀兮木,就是用土家人特有的文学语言,讲述了一个家族三代人的魔幻故事……

    让时间倒回到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吊脚楼》里的第一代人,活跃在刚刚改革开放的初期:主人公杨再得是一个从朝鲜战场转业退伍的英武军人,一个被分配在乡供销社工作的“国家干部”,同时又是一个被乡供销社覃主任弄得内退的颇不得志的大酒鬼。杨再得娶了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婆李木珍,李木珍有个当乡村教师兼媒婆的胞妹杨秀英,同时又痴恋着一个会唱土家山歌、会织土家锦的“乡村西施”金莲芝,机缘巧合又与能看风水、治小病、能通灵的易大海结为亲家公。而风情万种的金莲芝被土豪煤老板向瘸子幽禁在古老的吊脚楼里,包工头尚老三和乡计生办主任梁斌也垂涎于金莲芝的性感与美色。于是,在改革开放伊始半开放、半封闭的小山村里,杨氏家族第一代人有灵有肉、有血有泪的魔幻故事就这样在缠斗中展开了!

    《吊脚楼》里的第二代人是改革大潮裹挟下的青年人:杨再得的大儿子杨自乐是一个身怀修造吊脚楼绝技的木匠师傅,她娶了易大海的女儿易兰花,而易兰花也有一手缝纫的绝活儿驰誉乡邻;杨再得的二儿子杨自喜是一个不甘于在大山里当小混混的有志青年,他在广州打工认识了一个叫梁芸的同乡姑娘;而梁芸的哥哥梁斌却是一个机械执行计生政策的乡干部,他成为杨自乐和易兰花夫妻“不共戴天”的杀子仇人,同时又毁灭了杨再得与金莲芝重组家庭的新希望——养女金怡。于是,在改革开放中期滚滚向前的时代大潮中,杨氏家族第二代人有生有死、有灾有难的魔幻故事就这样在纠结中铺开了!

    《吊脚楼》里的第三代人是享受改革红利也承受改革伤痛的新生代。第三代主角是出生时就现“犀牛滚澡”异象的杨荣,他是一个“命硬”的孩子,游泳跳水时差点淹死,大洪水后捉鱼抓虾时差点被泥潭陷死,上小学时得脑膜炎差点成为植物人,奶奶李木珍喝农药自杀,妹妹杨怡又死于肺炎……但是,他都顽强地活下来了,顺利地上大学了,自主创业成功了,成为造福月亮坪村的大老板了!于是,在改革开放中勇立潮头的杨氏第三代人有情有爱、有舍有得的魔幻故事就这样从悲剧转型成喜剧了。

    如果说《吊脚楼》里的三代人物是这本半自传体小说串联的“明线”,张家界山里月亮坪村里诸多小人物的生生死死、爱爱恨恨、情情仇仇、成成败败,都是中国改革开放40年的历史印记,都是这些小人物值得回味的生命体验。那么,《吊脚楼》里三代人物背后隐藏的“暗线”又是什么呢?作为同样在张家界大山里长大的、同样受过土家族传统文化熏陶的笔者认为,这条暗线就是土家族传统文化的此消彼长!此兴彼亡!此悲彼喜!

    第一代人中的易大海是土家族巫师“土老司”的化身,他在起吊脚楼时看风水,在杨秀英死后选土葬地址,在外孙杨荣生病时作法术、渡关驱邪、跳傩舞,这些都是土家族巫医文化的写照,随着他的去世也濒于失传了。易大海的同学杨秀英老师,虽是一个大山深处的乡村教师,但在月亮坪村更是一个响当当的媒婆,她所代表的土家族婚俗娶八字、哭嫁歌和竹米酒,更是土家族婚俗文化的写照;金莲芝在书中是个风情万种的尤物,但她所喜、所爱、所唱的桑植民歌《棒棒儿捶在岩头上》《好郎好姐不用媒》《冷水泡茶慢慢浓》和《马桑树儿搭灯台》,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金莲芝用以表情、谈爱的土家织锦,吊脚楼里最色彩缤纷的浪漫礼物,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只是随着她自焚吊脚楼、跳天坑殉情而日渐式微了。第二代主角杨自乐是个吃百家饭的木匠师傅,他的吊脚楼建造技术和上梁歌,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只是随着他疯癫而死也日渐式微了。第三代主角杨荣是书中走出大山的儿子,他在广州奇迹般地恢复健康,自主创业发了大财,依然不忘回到故乡重造吊脚楼,重修杨氏族谱,这个人物表明他是一个有土家情怀的新生代,也是土家未来之光!作者兮木对现代化浪潮下城镇化运动中土家族传统文化的流失甚至濒危,表示深远的忧虑与厚重的思考,也体现了一个土家文学新人的责任与担当!后生可畏,兮木非朽木,诚可雕也!

    笔者通读《吊脚楼》,始终感觉到书中弥漫着一种神秘的魔幻气息,让人自然想到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魔幻现实主义巨著《百年孤独》,从比较文学的角度看,从中美洲小国哥伦比亚的马孔多镇,可以联想到中国大湘西的月亮坪村;从哥伦比亚的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人,可以联想到中国大湘西山里的杨氏三代人;从中美洲身上长猪尾巴的男孩,可以联想到大湘西小山村里杨荣出生时的异象“犀牛滚澡”和“牛肝马肺”;从布恩迪亚家族中最后一个人被蚂蚁吃掉,可以联想到大湘西山里杨秀英死后悬棺树上“蚂蚁上树,造福子孙”;从马孔多镇一夜之间被泥石流吞没,可以联想到月亮坪村创世纪的大洪水灾难。从法国作家杜拉斯的《情人》,可以联想到在爱欲之中挣扎沉沦的乡村西施金莲芝。从中国作家莫言的《蛙》,可以联想到千里偷生的孕妇易兰花和基层计生干部梁斌可憎的嘴脸,还有诸如“火眼低”的小孩杨荣预先看到了姑婆杨秀英的鬼魂……大湘西是神秘文化的富矿地带,赶尸、放蛊、落洞曾经是其标配,因为文学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作家创造的来源于现实生活又高于现实生活的文学形象,是魔幻的、瑰奇的文学世界。

    笔者曾经也是一个张家界大山里走出来的土家文学青年,本科主修过中国语言文学,发表过中篇小说《画家与大森林》和《窄而霉斋的硕士们》。臣本布衣,躬耕于湘西,不求闻达于诸侯,在帝都文化圈行走经年,今从出版人改行文博人,苍颜白发,韶华不再,闲来通读长篇自传体小说《吊脚楼》,为书中我所熟悉的山川、河流、土地与人物而感动,为作者兮木霸气侧漏的文学才华而激赏。湘西乡党沈从文大师说:“生活是一本永远读不完的大书”,文学之路漫漫兮,希望兮木小侄在通读生活这本永远读不完的大书时,既喝“西家的红酒”,又吃“东家的米饭”上下求索,左右逢源,存史崇文,茹古涵今,早日成长为一个有情怀、有成就的土家族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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